《交換禮物》— 難道不是「絕交禮物」或「地獄禮物」?

by hedgeho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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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年紀增長,「癌症」好像出現在越來越多身邊認識的人身上。在過去,癌症是不治之症。現在,癌症更像是一種慢性病。如何看待這種疾病?無論它是發生在自己或是親友的身上。是《交換禮物》這部電影所要探討的主題。

電影呈現的方式,像是紀錄片。呈現出不同樣態癌症患者的歷程與想法,也探討了世界各地不同的療法。患者中,有中醫、有西醫;有高齡長者、有青年人;有罹癌數十年仍健在的,也有一檢查出來就末期不久於人世的;更有已經死過,又再活過來的瀕死患者……採樣可說十分周全。療法的部分,有治療的、有預防的;有講究先進科技的、也有訴諸精神靈性的;有人拒絕西醫的「毒藥」進入身體、拒絕切割身體任何一部分器官,也有人不顧一切,什麼治療方法全都一起來…..從中交織及呈現出每個癌症患者及其家人,基於怎樣的人生觀,選擇怎樣的治療(或不治療)方式。

因為是紀錄片,當中可以看到真實的人物,從罹癌到往生,那過程當中的糾結、氣餒、不捨。當然也有人很幸運地,從罹癌到重生。往生的人無法說話,而重生的人,或許會認同「癌症是一份禮物」的想法(這就是本片片名的由來)。因為罹癌改變了他們原有的觀念跟生活方式,提醒他們去重新審視人生的價值。之前在學校上過生死學的課程,其實生死學要探討的並不是死亡,而是如何活。而「如何活」這件事,如果不是在死亡面前,我們並不會認真去思考。

對我來說,把癌症當作是一份禮物,我覺得很難。因為我也看過因為家中一個人罹癌,讓全家人陷入經濟困頓、愁雲慘霧的例子。所以我覺得癌症可以說是一個「提醒」(或警告),你對你的身體,是不是有正確的使用,而不是用不健康的飲食或生活方式虐待他?是不是有讓他發揮他的功能,去體驗這個世界,而不是日復一日的虛度光陰?

影片中我最認同的一段,是一位中醫生提到,他通常會問病人四個問題作為指標:

第一,吃的下吃不下?吃得好吃不好?第二,睡得著睡睡不著?第三,會不會很煩心?最後一個就是排便是不是順暢。如果這幾個指標都OK,那生活品質沒有問題呀,在生活品質沒有大問題的前提之下,你說他是個病人還是個正常人?當一個人,有人的指標,人並不是靠著生化指標在過活的。

隨著這幾年做過的健檢項目越來越多,雖然自覺身體很健康,但是在現代超級精密的儀器之下,還是難免發現了自己身上這裡的結石、那裏的囊腫…等等不該出現的東西,因而需要定期回診追蹤。但如果不是去檢查,其實根本不會知道有它們的存在,對生活也沒有任何影響。被種種儀器檢查的過程其實很不舒服,這個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身體受苦,也不是感受上的遭到醫護人員不好的對待(相反的,我覺得他們都很溫暖有禮),而是在儀器之下,我感覺自己只是一個被量測的物體,被用數字及影像來評估。就像影片中那位中醫師說的,人並不是透過生化指標被認識及瞭解的。

我也想過,如果都不回診檢查,有關係嗎?畢竟生活品質都沒有影響,但是無奈「身體裡長了不該長的東西」這個念頭已經被植入,還是不免惴惴不安。後來我決定反向思考,把定期的回診那種「去檢查狀況有沒有惡化」的心態,轉化為「去取得可以安心一整年的憑證」,心裡就甘願多了。

無論你是健康是生病,身邊有沒有親友罹癌,都可以透過這部電影,幫助自己去思考身體跟自己的關係,去思考作為一個人,應該「如何活」。

導演 、編劇:林明謙。演員:曾寶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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